我无法告诉你我有多想念我的祖母 作家: 佟雨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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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属分类:惊悚小说

奶奶,清明节快到了。不管天气如何,我都会回老家拜你。

你4岁的时候,父母把你送到你爷爷家当童养媳。你6岁的时候,被爷爷的一根扁担挑着,爷爷在一个篮子里,你在另一个篮子里,从山东逃到黑龙江。在黑龙江省一个叫刘家沟的小村子里,你和17岁的爷爷结婚了。

你一生在四儿养育了四个女孩。你生三姨的时候,患了乳腺疾病。因为没钱去城里看病,所以有个庸医给你做了乳房切除手术。我不知道手术中哪根神经被切错了。简而言之,手术后你一瘸一拐的。

但是苦难并没有就此结束。你32岁的时候,你最小的弟弟还在襁褓中,你爷爷死于一场大病,留下你和8个1到16岁的孩子。你没有再婚,却守护着自己和孩子,拖着断了的腿努力工作,最后把孩子一个接一个带大,结婚成家。

你和最小的老叔叔结婚的时候已经67岁了。因为媳妇太多,纠纷不断,你提议一个人去。有三间稻草绿的房子,一间在东边给我三叔,一间在西边给我老叔,中间厨房的一间小房间在北边和你隔着。小屋里有一个小炕,还搭了一个小锅和炉子。你把小屋打扫得干净整洁,还在墙上贴了一张胖男孩抱着鲶鱼的新年照片。

我家离你家只有两英里。我家住前屯,村小学在你住的后屯。我上小学的时候,刮风下雨的时候,你带我去你家。我很喜欢住在你家,因为我一走,你就给我烤油饼。金色的油饼,香味依然弥漫在我的童年记忆里。晚上,我躺在床上的时候,你手里拿着一个长长的烟袋,抽着。在漆黑的夜晚,随着红色的火焰变得明亮和黑暗,民间传说从你的嘴里飘出来。

孤独的那几年是你最美好的时光。月经和我妈轮流来看你,每次去都会给你带点好吃的吃的穿的。你一个人没什么好担心的,生活过得悠闲又快。然而,厄运依然不肯放过你的善良。73岁,你得了老年痴呆症,人有时清醒,有时愚蠢。那时候舅舅已经搬出去开新灶了,三间草房里住的只有你和舅舅。我叔叔提出要供养生病的你,但他实际上是在觊觎那三处房产。三舅妈待你不好,因为怕你在炕上擦屎擦尿,所以经常饿着你,不给你带月经和我妈给你买的饼。因为这个原因,妈妈没有和叔叔阿姨吵架。最后,我妈带你去我家伺候。

你在我家住了半年多了。有一天,你突然醒来,你坚持让你妈妈送你回我叔叔家。我妈妈无法说服你。你回到三叔家的第二天就死了。在这一点上,我们知道你知道你做不到,你想“回到根源”。

转眼,你离开我们已经20年了。都说时间可以冲淡一切,但现在想起你悲惨的一生,我还是忍不住哭得像雨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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