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很安静 ,作者: 孙韧

  • A+
所属分类:惊悚小说

1、

在一个人的时间里,我热衷于拖延,没有源头,没有终点。

我害怕夜晚的扩大。窗外的声音开始变得纯净而清晰。我听到远处火车运送货物,高速公路上摩托车飞驰,邻居之间无休止的争吵,其他什么都没有。睡眠的过程就像绿色盆栽植物的凋亡,漫长而不可逃避。一片小叶子掉了下来,落在地板上。

在黑暗的房间里,回声接踵而至,盘踞在水龙头、鞋子和喉咙里的一个短形状。我蜷缩着,恐惧像河流一样穿过房间。我瞬间被冷汗浸湿。有低沉而缓慢的脚步声逼近。在一扇巨大的玻璃窗上,一个陌生男人的脸突然出现。他沉默的表情充满了暴力和侵略。

就这样,我穿越了梦想的海洋,穿越了风暴,迷失了方向。落寞的黑色随着潮水退去,我重新找回了自己的身体,搁浅后陷入了疲惫。阳光轻轻地落在脸上,像黄蜂一样刺痛眼睛。

睁开眼睛,赤裸的身体,推开窗户,真正的触角在不羁的迷雾中延伸。

我的房子位于整个房子的顶层。到目前为止,我还没有安装窗帘。在雾蒙蒙的日子里,我习惯沿着通惠河看,让目光从高碑店和国茂之间穿过,扫过冰冷的树木和高楼。他们是混沌世界里永恒的恋人,不怕人间的谜题和伤害。

梦里的那扇巨大的窗户曾经几乎占据了卧室的整面墙。当我坐在书桌前看书时,妈妈静静地站在黑暗的一面。她总能轻易迎着光,让我所有的小举动都无处遁形。到目前为止,我喜欢远离灯光。在我的世界里有一个明亮美丽的角落就足够了。在母子相处的时间里,我们的对话越来越少,我们变得越来越孤独。

昨晚停电的时候,我去楼道检查开关,碰到了隔壁邻居。那人说,要不是停电,我就不认识你了。我向他问好,假装微笑点头。但是早上,我想不起他的脸了。陌生感滋生恐惧,梦中的人似乎就是他。

2、

有些植物可以伪装成石头甚至蛇的样子,以避免被其他动物吞食。

一些生物会用鲜艳的颜色警告其他物种,我们有剧毒。

我习惯了和人见面微微鞠躬,反复练习温暖的微笑。伪装是一种战略战术,是动植物在长期进化中逐渐形成的一种技能,对其生存繁衍具有重要意义。

由此判断,我们的生活中有两件重要的事情:生存和繁衍。

也是安定下来的基础。男人更多地考虑生存,女人更多地考虑生育。这可能是男女之间的完美互补。如果说衣服是伪装的道具,那么生存就是穿上衣服工作,而繁衍就是脱下衣服工作。生存和繁衍,原本只是从穿衣脱衣延伸出来的一种哲学。

因此,对于单身汉来说,选择一件合适的衣服,穿得体面,脱得潇洒就显得尤为重要。每天早上站在衣柜前,我总是不厌其烦地重复穿衣脱衣服的动作。款式、颜色、材质都是要考虑的因素。如果要选择衬衫出门,从领口解开几颗扣子也是个问题。在我看来,这些按钮的区别在于伪装和虚伪之间的距离。在更谨慎的场合,我会选择带着某种气味出席。例如,这种味道很温暖,CK一号,设计于1994年:

第一种味道是佛手柑、香菜、新鲜菠萝、木瓜和柠檬;

中国风味是茉莉花、铃兰、玫瑰、香菜、百合和鸢尾。

余味是麝香、琥珀、檀香、雪松和橡树苔。

男人要香水,也许只是为了掩盖男性侵略的本质,而婉转地表现出一些优雅的假象。似乎优雅的人总能趋利避害。那些没有完全溶解的死去的动植物,成功地保留了一些前生的味道和记忆,相互融合,然后在陌生的皮肤上挥发,展现出新的活力。

我看这气,不是木,不是空,不是烟,不是火,什么都做不了。

无论是通过燃烧还是挥发,香味都是离别的体现。空气中弥漫的气味只是残留的痕迹,经不起一点碰撞和覆盖。没有一种香水可以天长地久,浸透在我们生命的深处。我们只能用其他生命的气味来装饰,得到短暂的伪装。

然后在赤裸的时候,轻轻地说再见。

3、

手腕或脖子,用金属、宝石或石头系着,是为了让我们在人群中有点与众不同。这些饰品比我们硬多了,很难被异物损坏。即使在我们死后很久的世界里,它们仍然耀眼而有价值。这也可能是我们的谬误,需要永远存在。

生活中有一些轻微的痛苦,也会带来轻微的快乐。对我来说,“伤害”是医学术语,代表交通事故、窒息、溺水、触电、自杀、中毒、暴力。这个世界充满了各种神秘的意外,我总是迷恋和害怕一些不可抗拒的力量。生活中,我渴望消毒剂的味道,可以用来给家里和衣服消毒。褐色液体慢慢散开,腐蚀鼻粘膜,刺激嗅觉神经,然后瞬间导致一场微观而激烈的生存博弈。我喜欢这种对抗和冲突,这让我感到狂热的冲突和灌注。这个世界上有两个词让我捉摸不透,充满敬畏,一个是“命运”,另一个是“意外”,相互重叠,成为戏剧化的悲伤。悲伤也是美丽的。

生活中还有一种极其美好的情感,叫做慈悲。

因此,我们厌恶罪恶,常常爱有罪的人。

4、

一阵风吹来,在人群中激起阵阵涟漪。鸟儿分散在头顶,我听到明亮的翅膀扇动离开。我似乎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,比如反复相遇的化学反应,强化记忆。空气中有一些轻微的摩擦,比如沙漠中的沙粒在说话。我来自沙漠,我的喉咙很渴。地铁口拉二胡的老人没有来,空气中没有独白。在同一个位置,有一个赤膊的中年人,他的胸部似乎粘在水泥地上,两座小山用肩胛骨抬高。兔子在笼子里吃草,汁液芬芳,吸引美腿驻足。女孩用她白皙的手指举起笼子,甩着裙子离开了。而我单纯的眼睛又一次被一些明艳的身材和曲线所吸引。绳子和塑料袋连接成一个挂件,里面漂浮着红色的鱼,看起来是那么的纤细动人。我从来不敢接近这些鱼。他们像一张纸一样平静。仔细看,这是柴可夫斯基的第六交响曲。我不断聚集我所有的力量,在短暂的交错中观看。如果我的眼睛是指甲,那么我想刺破这些密不透风的袋子。液体已经干了,我要太阳的烘烤加速死亡的进程。我想赞美此刻的太阳,多么绝望。那些如丝般飘散的红体,如梦里反复纠缠的爱情,在无限透明的光线中迷茫夹杂。有那么一瞬间,我以为他们要决裂了,但他们没有。因为风势汹涌,云变了。

下雨了

雨中有一些凉爽的渗透。我感觉自己就像触摸一块石头、竹子或冰,这让我肃然起敬。是的,淡然是人生的又一次悸动,与我的成长无关。这些凉爽加速了镜头中事物的消隐。当我回头看时,有些人和事就像化为乌有。当我再次寻找痕迹时,雨已经开始歌唱,地面以破坏性的方式改变了它固有的颜色。还好书包里有一把伞,让我有点安心。在雷鸣般的雷声中,雨势越来越大,但我想,我们一定要把握好打伞的机会。

我永远不会是第一个打伞的人。

我在雨中走得很慢。我太慢了,跟不上整个世界。汽笛刺耳,车轮溅满了水。但我无动于衷,没有什么能阻止我走上预定的轨道。我愿意和一个逃跑的男人分享我的一半伞,但他断然拒绝了我,然后更快地消失了。看着他远去的方向,我感到有些失落。然后我意识到我在回家的路上。

这是我日常生活中一个疲惫的夜晚。

我站在通惠河边,感受着河水的力量。由于一场大雨,水位上升得很高。汹涌的水流让我看不到鱼呼吸在水面留下的涟漪,只留下汹涌浑浊的水流。在河流温暖的日子里,一些鱼卵在沉默中经历着巨大的进化。一阵风挡住了我的嘴,使我无法说话。

河岸上的垂钓者不见了,一群渔民来了。他们比前者更疯狂,沿着河岸奔跑,用竹竿在水中摇晃。每次他们把竹竿扔上岸,活鱼就会从网兜里掉出来。

Pa ——真的是一个快乐的秋天。

这条河一直向东流,然后又向东流。

即便如此,海浪中还是有一些永恒的宁静,至少藏在我的心里。

发表评论

:?: :razz: :sad: :evil: :!: :smile: :oops: :grin: :eek: :shock: :???: :cool: :lol: :mad: :twisted: :roll: :wink: :idea: :arrow: :neutral: :cry: :mrgreen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