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情之花 ,编辑: 风过林溪草清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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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已经远去的淡淡记忆……

那一年的冬天似乎来的特别早,干燥寒冷的西北风卷着灰尘和枯叶滚过青石路面,寺外百年老槐树的枯枝被吹得呜呜作响。晚上,风停了,天空变得极其阴沉,所以一场大雪如期而至。这是冬天以来上帝给这片土地最好的礼物。隐约能听到农民用铲子铲雪的声音,心中充满期待和躁动。明天就是纯银的世界了,我们可以躲在后院的雪地里撒谷再捉鸟,或者去野外的雪窝打雪仗堆雪人。欢快的声音一定会让挂在树枝上的雪沙沙作响,崩塌…

第二天,天放晴了,没有冬天那种阴冷灰暗的颜色。天蓝色是透明的,是一个晶莹纯净的世界。清晨的阳光把白雪覆盖的屋檐染成了玫瑰色。

胡乱摘了几口饭,就迫不及待地来到村西的打谷场,像一只飞出笼子的小鸟。Twitter哈哈哈,……玩雪已经开始了!

不知道什么时候,吵闹声和吵闹声戛然而止,一张小小的红脸突然好奇地看向了村子的西入口。一群人来到了村子的西门口,包括女人和男人。他们提着行李脸盆,轻轻地走着,从远到近,有的怯生生地来到村里。和我父母完全不一样。他们身上有一种奇怪而向往的东西。一个阿姨有一张白皙美丽的脸,肩上的大红围巾在雪的背景下显得特别刺眼。……大家猜测可能工作组留下来了。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和房屋的深处。

从此,这个山村出现了一群特别的新“村民”,我突然觉得世界因为他们的到来而变得新鲜、生机勃勃、多姿多彩。我甚至经常希望他们能永远在一起。从他们身上,我读到了不平凡的,高贵的,深刻的……

我充满了好奇心,渴望进入他们的世界。

有一天,我路过古庙的老槐树下,古庙自古就有,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建的。我只知道是近几年拆的,只剩下一堵高墙立在那里。看到那里围着一群老人、孩子和工作的村民。他们好奇地看着一个人。那是一个三十出头的高个子年轻人。他骑在一张高桌子上,在雪白的寺庙墙壁上写着标语。我看见他一手拿着朱砂,一手挥舞着板刷。他灵活机动,游刃有余。他的背影掩盖不了点墨时的潇洒和优雅。在接笔处,几个清秀飘逸的大字突然跃上了墙壁。是一个文化底蕴深厚的文化人。看到稀罕人的人都这么想,我也是,这些都让我对这个陌生的大叔产生了一种敬佩之感。他到底是谁?所以,我不禁想到,前些日子带着简单行李来村里的,大部分都是带着眼镜的人。

“听说他是右派!”人群中,一个绿皮后生和一个皮肤黝黑、扁鹊头的壮汉嘀咕着,话里带着一丝不屑和不屑。

而他们的话,就像一块石头,激起了千万道波澜,顿时在围观的人群中起了圈圈涟漪。人们在说着,困惑着,不解着。这些善良的人们还不知道“右派”这个词会不会给这个有文化的人带来恶运或者好运,于是用疑惑的眼神重新审视他,希望能找到什么。

“右派,谁是右派?”我也很茫然。

“右派是坏人!”有人冲着我喊。

什么!坏人?这个大叔是坏人吗?我不禁惊愕地张大了嘴巴,再看看那个还在泼墨的男人:他穿着便衣,蓝色制服洗得发白,头发蓬乱,沉着的脸上蒙着一副白框近视眼镜,镜片像玻璃底,圆圆的,厚厚的,蓝色帆布鞋上沾满了泥点。淡定,谦逊,超然,永远微笑……不,这个大叔是个好人,怎么可能是个坏人!第一次,年轻的心隐隐作痛。我怜悯地看着他,为他感到不解和委屈。我的心受伤了。我不知道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,也不知道它正在经历什么。我曾经纯洁而受人敬仰的内心正在被亵渎和质疑……

很久没有离开那里,一步一步回头看他的背影,突然觉得在冰雪和寒风中是那么的孤独无助。想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父母,让他们给个准确的答案……

后来长大了就知道一切都结束了。我也知道村里曾经有一群在大学教书的知识分子,但无名大叔的影子却一直定格在我的记忆里……

后来我知道,在我生命的第一瞬间,有一种刻骨铭心的悲悯,仿佛来自天空的水,伴随着血液,种在我灵魂深处的净土上,开出了纯洁而又慈悲的花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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