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年和花草 ,编辑: 宁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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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属分类:惊悚小说

对我来说,花草和味道一样,永远和童年有关。当我想写我和花的时候,我总是会回到我的童年。这些过于个人化的记忆漫长而重复。我也知道如果我没有同样的经历,谁会对这些破事感兴趣?

我最喜欢的花是茶树。小时候在老家后面的山上长大。野生茶树有五片花瓣,花朵美丽,清香扑鼻。那些年,“夏天捡蘑菇,冬天挑山茶花”是我们两个假期最快乐的时光。

是的,我们不是采摘或采摘山茶花。我们总是说“陶”。“陶”听起来像“请”,“请山茶花”。现在想来,这三个字表达的是人与自然的关系,带着谦卑和敬畏。

这种山茶花不是满山都开。它总是点缀在松林深处的灌木丛中。远远地看到几朵花,你会穿过去,然后一朵山茶花会从一大簇浓密的枝叶中探出头来,挨着它,你很可能会依偎在一棵长满荆棘的树莓上。小心被卡。茶树的枝条很高,花开在枝条的顶端。如果你想摘下来,你必须爬树。长得太重的人做不到。树枝又细又高,长得太重的人会把树枝压弯种在灌木丛里。小时候,我很小,但是有点笨。我多次爬到山顶,伸出手,在同伴的尖叫声中摔倒。是不是有点像挖鸡蛋?所以你可以想象,“陶”(乞讨)山茶花,就是这样。

很多年了,在别的地方,我从来没见过山茶花开得这么肆意优雅。成都的山茶花可能是阳光太少,气候温暖,叶子太多,但花总是不清醒,不够红,不够亮。云南随处可见的山茶花,花瓣太多,层层叠叠,密不透风,强得不像话。直到前年,我在菲多的微博上看到了她拍的山茶花。我的天,和我小时候一模一样!是大理老奶奶从苍山摘下来卖的。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,越来越喜欢大理。

我老家还有一种多年生灌木叫“斑鸠”。闻起来很香,不习惯的人觉得很臭。种植在村里每户人家的前后。这种灌木的幼叶用清水煮着吃,很苦,很过瘾。就用小米和辣酱蘸一碗老坛上的咸菜水。哎呀。经常水开了,我妈就在厨房喊:“快帮我捏个斑鸠菜!”我赶紧跑出门去捏回来,然后胡乱洗了煮。斑鸠也可以在培根汤里煮。吃一片腊肉,吞一口斑鸠,再刨一口白米。三种口味相互支撑,相互平衡。肉不腻,菜清爽——至于白米,来三碗。

水土一面养人一面,也养花草一面。搬到成都新家,特意回老家挖了几个斑鸠菜,从远处带过来种在园子里。种的时候没在意。不到半年就长得茂盛了,叶子一年四季都在掉(在我老家,最冷的时候叶子会掉出来)。掐了嫩叶煮了之后,味道毕竟不一样。——那种又苦又好吃的甜牛奶没了。

花草总能带出一些有趣的回忆。在我的家乡附近有一个叫刘闲的小镇。当我五六岁的时候,我们村的一个女孩嫁给了刘闲。我和表哥跟着父母参加了告别聚会。距离很远,不是电影里演的那样。虽然大家都穿的很好,但是一路随意打架,新娘笑啊笑啊。太阳懒,一路走来。我很久没来了。我和表哥累了,不想去。当时我妈说,来,翻过这座山就行了。

冲上小山,路上长满了野花。其中一朵花美得让人心颤,花瓣坚韧,风一吹树枝就倔强地展开。山坡另一端,人很多,迎接婚礼的大部队已经可见。我们在大部队边走边收集了很多花种,带回家种在屋前,第二年春天就开了。我不知道这个名字,所以我和我的表弟叫它刘宪华。每当我们回忆起童年,当我们提到“刘宪华”这几个字时,我们的心中充满了美好。

我家后面露台的屋脊上有一种粉紫色的花,很小。一颗豌豆和一颗完整的豌豆一样大。每年早春,成千上万朵这种粉色和紫色的花在整个山脊上盛开。当时我们几个孩子经常在山脊上狂奔。有一天,小弟小杰说,如果冬天有一场粉紫色的雪,应该是这样的。从此,这种野花有了一个好听的名字:紫色雪花。

哦,对了,我提到带刺的树莓在茶树旁边太长了。我是几年前才知道我们从小吃到big “ thorn bubble ”有这么一个外国名字。“ Paoer ”是我地野生食用小果科的通称。除了刺泡儿,还有桑葚泡儿、马桑泡儿、黄泡儿、黑泡儿、蛇泡儿、糯泡儿……。除了芫荽泡儿,尤其是夏天放学回家的路,是由各种美味的泡泡组成的:校门口的桑葚泡泡,半小时后井顶的刺泡泡,再继续十分钟。野外有蜡质气泡……。没有各种好吃的泡泡,在烈日下烤一个半小时恐怕都走不回家。

每一次回忆童年,都有那么多美好的事情,以至于每一次从回忆中抽离都会难过:那些日子终究是过去了。另一方面,一个有花草相伴的童年,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背景。每当遇到困难,批评,误解的时候,我总是这样安慰自己:一个童年丰富的人,对现在不能要求太多,真的不可思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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