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脚的项目 作者: 孙少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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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属分类:心情随笔

我站在悬崖顶上,看大脚怪在沟底玩推石上山的神话。他试图把一块大石头移到悬崖斜坡上,但连续三次都没有抓住。西西弗斯这个秃顶男人的汗水闪闪发光。我绕到沟底去帮忙,他喘着粗气。我抬头看见了我,我用两只泥手哭了。哎小叔叔……下面不知道说什么好了。他比我大,但是从他老婆来说,他比我小一辈。我问,你打算怎么办?他指着树顶说:看,那棵桃树就要倒了。我抬头一看,半山腰上有一棵小桃树,没有它的手臂那么粗,开着花。桃树是所有果树中最漂亮的花,杏树、梨树和苹果树相距甚远,枣树更不用说了。桃花红是最活泼的红,桃花带着人脸。他还说,草和雨都不是好东西,而且省力。玩了几年,草死了,坡上的土塌了。我问他,你今年多大了?他说,嗨,八十。我说,你真不像八十。他说,哎,不行。

他不仅身体健康,而且精神饱满。我帮他把石头抬到中间斜坡,然后搬了一些来造滑坡。现在这棵小桃树安全了。我们坐下来休息,但过去我们从未注意到这一点。我们在沟里看到的时候,好大的工程。梯田都是石头砌成的堰,层次分明,一直建到崖头。可以看出,每一块梯田,甚至是石头,都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放置的。放在巨石板上的显然是从外地搬来的土,有的只有写字台那么大。整个山沟里一寸土地都没有。为了灌溉,在沟底打了一口井,清澈的水映出天空中的云。节气还早,种的花生玉米也才刚刚出头。大葱、菠菜和土豆已经变绿了,生机勃勃。我问他什么时候开始跑这个山沟的,他说,哎,五八年了,村里从山上搬上来我就偷偷开始干活了,其他地方的生产队都不肯搬,所以这里没人,我有空就干。

原来的阿图村现在是大水库的中心。水库蓄水后,国家把人口移民到其他地方,包括东北和西北,远到石河子,当然附近也有公社。很难离开他们的家园,很快他们就像来自全国各地的蚂蚁一样聚集在这片光秃秃的山坡上。人们开始在这个山坡上慢慢经营现在的村庄,现在也是一个有一些特色的小山村。许多游客来这里拍照。我想到了著名的哈尼梯田,那么壮丽的景色曾经变得好看吗?只是人们为了生存一点一点的建造。

我说,你八十了,别干了。他笑着说,我不会打麻将。为什么?衣食无忧,闲下来一定有事做。

他是这个村子里受过教育的人。他在制作组做过会计,看过很多书,有一些儒雅的气质。

我点点头说,对,我得做点什么。大家都一样。

爬上沟,我再看看。多小的峡谷啊。从1958年初到现在半个多世纪了,他一直在经营这么一个小山沟。春夏秋冬,日出日落,风雨兼程,这就是他的人生。但是你能说他的命不值得吗?有的人一辈子跑个科长,有的人一辈子跑个处长。这是成功的人生,今天也是这样。和大脚怪比起来,值不值就不好说了,但是这些桃树、杏树、梨树、大葱、菠菜都比较现实。更重要的是,他还充满希望。比如这棵桃树一天天长大,明年后年都会结桃子。这个沟壑越来越好,他还在为自己的理想努力。别说那些老干部,就连我还有什么理想可言?80岁的人,有多少还在为自己的人生项目而努力,为自己的理想而努力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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